1
为了替朝明疗愈旧伤,我瞒着他去了魔族求药。</p>
千辛万苦,我回到了亭阁。</p>
却看到他怀中依偎着与我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女子。</p>
他们二人耳鬓厮磨。</p>
“就这样取走她的妖丹,会不会太过无情?”</p>
朝明目光缱绻。</p>
“如果不是为我挡了雷劫,你又怎么可能不能再修炼,我不能辜负你,再说…她不过一低贱花妖。”</p>
“受了我几年恩惠,也是到了还恩的时候了。”</p>
我倚在暗处,将喉头的腥甜咽入腹中。</p>
这几年的情爱时光都是虚妄,他的温柔话语不过是为了骗取我体内的妖丹。</p>
为了他怀中的那个女子,他甘愿算计我。</p>
他不知道的是,当年替他挡下雷劫的其实是我。</p>
而我,也不是什么小花妖。</p>
而是即将消逝神族一脉的上古花灵。</p>
01</p>
看着眼前的一切,我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。</p>
瑶英半是含泪的在他怀中。</p>
“我知道取走她的妖丹后她就会打回原形,可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。”</p>
朝明紧紧的搂着她,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,有些温柔的安抚着。</p>
“她受了我这么多的恩惠,本就该报恩,我不过替她早些做选择罢了。”</p>
我躲在暗处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</p>
攥着从魔族千辛万苦求来的药,怔愣在原地。</p>
两个人如此亲密,一看就是相处过很长时间,朝明究竟瞒了我多少事。</p>
我双眼模糊,却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朝明吻了她。</p>
心痛,无以复加。</p>
“瑶英,你再等七日就能重新修炼了。”</p>
瑶英在他怀中羞涩一笑,“是啊,到时候我就能跟你重新在一起了。”</p>
二人亲密一番,起身离开了亭阁。</p>
我从暗处走出来,看着这个曾经我倾注于所有心里布置的地方,现在我只觉得这里很脏。</p>
于是我没再犹豫,转身回了浣花洲。</p>
这是我出生的地方,也是众神凋零之地。</p>
而我,也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上古花灵。</p>
宿长老上前,朝我鞠了一礼。</p>
“上神大人,您可是想清楚了?”</p>
我点了点头。</p>
“继承神位,镇守长渊,本就是我作为神的使命。”</p>
宿长老有些心疼。</p>
“可是上神大人,您这一去少则百年,多则千年啊!”</p>
千年百年又如何?</p>
至少在那处,我看不见他们两个人。</p>
“如此,我便劝不得大人了。”</p>
回到亭阁后,朝明假寐于榻上。</p>
我进了屋子,只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</p>
朝明缓缓睁开眼,走到我身旁。</p>
他语气淡淡,却又似质问。</p>
“我听说,你也要去镇守长渊?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我推开他想要拥抱我的手。</p>
朝明一愣。</p>
“你这样的修为,本不用去镇守长渊,可是觉得在亭阁不开心了。”</p>
朝明有些慌,尤其是看到我忙着收拾手下的东西不理会他后。</p>
“你只是一个小妖,镇守长渊是神仙们的责任。”</p>
或许是觉得自己失了言说我是妖,朝明又换言。</p>
“你就待在这里,安心等着我晋升上神之后带你修炼一起晋升神位不好吗?”</p>
我听得出来,因为我的离开他有些无措。</p>
我从前只会围着他转,就像自己真的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花妖。</p>
他每每也是温柔待我,极尽宠溺。</p>
那时候我总恍惚觉得这样过下去也不错。</p>
可是梦总是要醒的。</p>
我最终还是说了话:“我是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,总不能一直不修炼,拖累你吧。”</p>
朝明语气很急:“你不是负累,是我近日忽略了你,你生气了是吗?”</p>
“你不是说过你出去一趟要带东西给我吗,现在我就站在这里…”</p>
说着,他看到桌子上放的那朵魔花。</p>
他走进拈起那只魔花,有些不可置信。</p>
“这是魔族的灵岩草,阿玉,你去了魔族…”</p>
魔族是禁地,可魔族的灵岩草,却是有助于修为。</p>
“你是不是知道我上次雷劫受了伤,才特意为我寻来的。”</p>
“你明明喜欢我,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惹我生气?”</p>
他就站在我面前,还是跟昔日一样温柔,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,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。</p>
我将灵岩草夺过来,随手毁掉。</p>
“这不是给你的。”</p>
看着地上的灰烬,朝明怒极反笑。</p>
“你别闹了。”</p>
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,起身离开,不言一语。</p>
朝明上前捏住我的手腕。</p>
我挣扎着,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回头解释着。</p>
“朝明,我们分开吧。”</p>
朝明将我扯到他怀中,紧紧的抱着。</p>
“我今日是忽略了你,原谅我好吗?”</p>
我推开他。</p>
“只是忽略了我吗,你和…”</p>
我话没说完,朝明一个身法就离开了屋子。</p>
“我现在有急事,你等我回来给你解释清楚。”</p>
我看着他如风一般的背影,苦笑了出来。</p>
有什么好解释的,我所见的就是真相。</p>
02</p>
浣花洲还是跟从前一样,寸草不生。</p>
宿长老站在我身旁,看到我用法力维持着花草的生命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</p>
“大人,长渊溢出来的厉气越来越多了,就算您用神力支撑着这些花草的生命,也只是治标不治本。”</p>
“况且您的身子本就受了伤,不如早些继承神位。”</p>
看着花草们重新泛绿,我吐出一口浊气。</p>
“七日之后,我就继承神位。”</p>
六年前,我因为修炼过于激进,不慎从浣花洲跌到了下界亭阁。</p>
是朝明看到我的原身,为我浇了水,治了伤。</p>
到重新幻化人形,他依然照顾着我,甚至日日为我准备吃食,纵然我不需要,他也会端起碗来亲自喂我。</p>
对待我时,他总是格外温柔,我一个天生没有情根的神,竟然因为他动了情。</p>
甚至在他渡仙劫之时,为他挡下了致命的雷劫。</p>
怕他担心我受伤,我只好骗他是自己出去游玩时不慎受了伤,可我没想到我为他做的一切竟然会被瑶英顶上。</p>
我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苟和了这么多年。</p>
门口的老槐树精告诉我,自他种在门口的时候,他就知道朝明和瑶英上天是一对。</p>
这是我那时被他的爱意糊了双眼,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心中另有他人。</p>
亭阁周边的所有人都知道,朝明爱瑶英,只有我不知道。</p>
怪不得那些上仙看到我的时候,眼神里总是有嘲笑和悲悯。</p>
嘲笑我痴傻甘愿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一切,悲悯我被骗,即将剖妖丹。</p>
老槐树精犹豫道。</p>
“现在朝明上仙,正着急找你呢。”</p>
现在找我是做什么,剖我的妖丹吗?</p>
可我不是妖,又哪来的妖丹?</p>
我又回了下界,长渊的厉气已遍布下界。</p>
看到我前来,朝明的眼神暗了暗走至我身旁。</p>
“这几日你去哪了,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焦急?”</p>
我挥了挥衣袖,淡淡回着。</p>
“我跟你又没有关系,你找我做什么?”</p>
我无心与他纠缠,只想将下界的厉气全部收回,带回浣花洲慢慢净化。</p>
可是瑶英却走上前,抓住了他的手,像是宣布主权一般冲着我道。</p>
“上仙也是担心你,如今厉气横行,你若是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,上仙不还得救你吗?”</p>
“他救我?”</p>
我冷笑一声,看着他们两个人十指相握的手。</p>
“我不需要。”</p>
朝明觉得自己丢了面子,抽出自己的手,将我拉到一旁,小声道。</p>
“我没同意跟你分开。”</p>
我唇边含着笑意,看着远处的瑶英。</p>
朝明顺着我的视线望去,辩解着。</p>
“她为我受了伤,我总得报答她吧。”</p>
所以为了她,我就可以被打回原形。</p>
“你别生莫须有的气了,现在回到亭阁,待到里面不要出来,等我收复了这些厉气再跟你好好说道。”</p>
我推开他渐渐俯近的身子,话说的极重。</p>
“朝明,往日我怎么不觉得你这样虚伪?”</p>
朝明瞳孔一缩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牙尖嘴利的戳破真相。</p>
“你别闹了,现在跟我回去!”</p>
当着众人的面朝明不好生气,只想带我回亭阁。</p>
我没理他,抽出自己的手,转身就走。</p>
谁有心思跟他情情爱爱?</p>
继承神位,镇守长渊才是大事。</p>
对,我差点忘了。</p>
我继承神位那天,好像就是他们两个准备剖我妖丹的那一天。</p>
继承神位的法阵,还需要我协调,既然朝明说他要处理厉气,那下界的厉气就交给他了,我也乐得清闲。</p>
可是我转身欲走之时,却忽然丧失了意识,只朦胧的看到了朝明紧皱眉头的一张脸。</p>
“灵玉…原谅我。”</p>
03</p>
大约昏睡了三日,我终于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被锁妖链困在一个山壁上。</p>
可是我使不出丝毫神力,就连张口呼救都没有力气。</p>
我无力的垂下了头,朝明将我带到这里,想做些什么不言而喻。</p>
“她的妖丹真的能让我用吗?她可是只妖啊!”</p>
是瑶英的声音,听这语气,她倒还有些嫌弃我。</p>
我垂头静静的听着。</p>
“你放心,到时候我会将这颗妖丹中的妖力抽出,再送到你体内,绝不会伤你一丝一毫。”</p>
“仙君,你待我可真好。”瑶英撒着娇。</p>
朝明拥着瑶英,极尽温柔。</p>
“你替我挡了雷劫,这才无法修炼,我绝不会辜负你。”</p>
“你也不必心生愧疚,我会补偿她。”</p>
太冷了,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</p>
救他的人明明是我!</p>
可他却竟然被瑶英三言两语蒙蔽,这样磋磨我。</p>
如果那些已经逝去的老神知道了,我被一个小小上仙玩弄至此,怕不会笑掉大牙。</p>
我的灵力被慢慢抽织在了法阵中间,意识模糊间,有人将我的脸温柔地抬了起来。</p>
朝明看着我,道:“灵玉,瑶英她需要你的妖丹。”</p>
“她对我有救命之恩,这是我亏欠她的,至于你,你放心,就算你以后不能修炼,我也会养着你的。”</p>
我说不出话来,眼神中尽是悲凉恨意。</p>
剖丹之痛宛如剖心,且若我真的只是一只小花妖,失去妖丹过后我就会蜕变回花灵,再也不能修炼,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。</p>
这痛苦的程度就宛如凡人被折断双手,挖瞎眼睛。</p>
像是为了安慰我般,朝明再一次道:“我会补偿你的。”</p>
瑶英缓缓走进法阵,她提醒道:“朝明,时间好像快到了。”</p>
朝明某种划过一抹犹豫,他看看我,又看了看瑶英,而后下定决心,启动了法阵。</p>
我的周身似针扎一般的疼痛,我不会死,只是硬生生的扛着这痛。</p>
一段时间后,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</p>
“怎么回事,为什么这法阵的时间越来越长了?”</p>
我的面色似乎透明一般,整个人奄奄一息,却偏偏没有被打回原形。</p>
朝明又向我走近,拿出了一颗镇魂钉。</p>
我心一窒,他可真是好决心,好手段。</p>
竟不惜要我魂飞魄散,也要为瑶英取得我的妖丹。</p>
那颗钉子被毫不犹豫的埋入我的心口。</p>
他一面施着法,一面安慰我。</p>
“我会入冥府轮回处找你,我会补偿你的,你不要怕。”</p>
何其可笑,我爱着的人,为了旁人将我抽筋扒骨,却还要骗我入轮回,为我聚复灵识。</p>
第二颗钉子即将要砸到我心口之时,阵法忽然破碎。</p>
他们两个人被震倒在地上,看着我浑身的金光目瞪口呆。</p>
“这是…神光…?”</p>
“你…是上神?”</p>
千辛万苦,我回到了亭阁。</p>
却看到他怀中依偎着与我容貌有五分相似的女子。</p>
他们二人耳鬓厮磨。</p>
“就这样取走她的妖丹,会不会太过无情?”</p>
朝明目光缱绻。</p>
“如果不是为我挡了雷劫,你又怎么可能不能再修炼,我不能辜负你,再说…她不过一低贱花妖。”</p>
“受了我几年恩惠,也是到了还恩的时候了。”</p>
我倚在暗处,将喉头的腥甜咽入腹中。</p>
这几年的情爱时光都是虚妄,他的温柔话语不过是为了骗取我体内的妖丹。</p>
为了他怀中的那个女子,他甘愿算计我。</p>
他不知道的是,当年替他挡下雷劫的其实是我。</p>
而我,也不是什么小花妖。</p>
而是即将消逝神族一脉的上古花灵。</p>
01</p>
看着眼前的一切,我不敢相信这都是真的。</p>
瑶英半是含泪的在他怀中。</p>
“我知道取走她的妖丹后她就会打回原形,可是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。”</p>
朝明紧紧的搂着她,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,有些温柔的安抚着。</p>
“她受了我这么多的恩惠,本就该报恩,我不过替她早些做选择罢了。”</p>
我躲在暗处,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。</p>
攥着从魔族千辛万苦求来的药,怔愣在原地。</p>
两个人如此亲密,一看就是相处过很长时间,朝明究竟瞒了我多少事。</p>
我双眼模糊,却还是能清清楚楚的看到朝明吻了她。</p>
心痛,无以复加。</p>
“瑶英,你再等七日就能重新修炼了。”</p>
瑶英在他怀中羞涩一笑,“是啊,到时候我就能跟你重新在一起了。”</p>
二人亲密一番,起身离开了亭阁。</p>
我从暗处走出来,看着这个曾经我倾注于所有心里布置的地方,现在我只觉得这里很脏。</p>
于是我没再犹豫,转身回了浣花洲。</p>
这是我出生的地方,也是众神凋零之地。</p>
而我,也是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上古花灵。</p>
宿长老上前,朝我鞠了一礼。</p>
“上神大人,您可是想清楚了?”</p>
我点了点头。</p>
“继承神位,镇守长渊,本就是我作为神的使命。”</p>
宿长老有些心疼。</p>
“可是上神大人,您这一去少则百年,多则千年啊!”</p>
千年百年又如何?</p>
至少在那处,我看不见他们两个人。</p>
“如此,我便劝不得大人了。”</p>
回到亭阁后,朝明假寐于榻上。</p>
我进了屋子,只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。</p>
朝明缓缓睁开眼,走到我身旁。</p>
他语气淡淡,却又似质问。</p>
“我听说,你也要去镇守长渊?”</p>
“是。”</p>
我推开他想要拥抱我的手。</p>
朝明一愣。</p>
“你这样的修为,本不用去镇守长渊,可是觉得在亭阁不开心了。”</p>
朝明有些慌,尤其是看到我忙着收拾手下的东西不理会他后。</p>
“你只是一个小妖,镇守长渊是神仙们的责任。”</p>
或许是觉得自己失了言说我是妖,朝明又换言。</p>
“你就待在这里,安心等着我晋升上神之后带你修炼一起晋升神位不好吗?”</p>
我听得出来,因为我的离开他有些无措。</p>
我从前只会围着他转,就像自己真的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花妖。</p>
他每每也是温柔待我,极尽宠溺。</p>
那时候我总恍惚觉得这样过下去也不错。</p>
可是梦总是要醒的。</p>
我最终还是说了话:“我是想做些更有意义的事,总不能一直不修炼,拖累你吧。”</p>
朝明语气很急:“你不是负累,是我近日忽略了你,你生气了是吗?”</p>
“你不是说过你出去一趟要带东西给我吗,现在我就站在这里…”</p>
说着,他看到桌子上放的那朵魔花。</p>
他走进拈起那只魔花,有些不可置信。</p>
“这是魔族的灵岩草,阿玉,你去了魔族…”</p>
魔族是禁地,可魔族的灵岩草,却是有助于修为。</p>
“你是不是知道我上次雷劫受了伤,才特意为我寻来的。”</p>
“你明明喜欢我,为什么要说出那些话惹我生气?”</p>
他就站在我面前,还是跟昔日一样温柔,可是发生了那样的事,我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。</p>
我将灵岩草夺过来,随手毁掉。</p>
“这不是给你的。”</p>
看着地上的灰烬,朝明怒极反笑。</p>
“你别闹了。”</p>
我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妥当,起身离开,不言一语。</p>
朝明上前捏住我的手腕。</p>
我挣扎着,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,回头解释着。</p>
“朝明,我们分开吧。”</p>
朝明将我扯到他怀中,紧紧的抱着。</p>
“我今日是忽略了你,原谅我好吗?”</p>
我推开他。</p>
“只是忽略了我吗,你和…”</p>
我话没说完,朝明一个身法就离开了屋子。</p>
“我现在有急事,你等我回来给你解释清楚。”</p>
我看着他如风一般的背影,苦笑了出来。</p>
有什么好解释的,我所见的就是真相。</p>
02</p>
浣花洲还是跟从前一样,寸草不生。</p>
宿长老站在我身旁,看到我用法力维持着花草的生命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</p>
“大人,长渊溢出来的厉气越来越多了,就算您用神力支撑着这些花草的生命,也只是治标不治本。”</p>
“况且您的身子本就受了伤,不如早些继承神位。”</p>
看着花草们重新泛绿,我吐出一口浊气。</p>
“七日之后,我就继承神位。”</p>
六年前,我因为修炼过于激进,不慎从浣花洲跌到了下界亭阁。</p>
是朝明看到我的原身,为我浇了水,治了伤。</p>
到重新幻化人形,他依然照顾着我,甚至日日为我准备吃食,纵然我不需要,他也会端起碗来亲自喂我。</p>
对待我时,他总是格外温柔,我一个天生没有情根的神,竟然因为他动了情。</p>
甚至在他渡仙劫之时,为他挡下了致命的雷劫。</p>
怕他担心我受伤,我只好骗他是自己出去游玩时不慎受了伤,可我没想到我为他做的一切竟然会被瑶英顶上。</p>
我更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苟和了这么多年。</p>
门口的老槐树精告诉我,自他种在门口的时候,他就知道朝明和瑶英上天是一对。</p>
这是我那时被他的爱意糊了双眼,根本没有察觉到他心中另有他人。</p>
亭阁周边的所有人都知道,朝明爱瑶英,只有我不知道。</p>
怪不得那些上仙看到我的时候,眼神里总是有嘲笑和悲悯。</p>
嘲笑我痴傻甘愿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一切,悲悯我被骗,即将剖妖丹。</p>
老槐树精犹豫道。</p>
“现在朝明上仙,正着急找你呢。”</p>
现在找我是做什么,剖我的妖丹吗?</p>
可我不是妖,又哪来的妖丹?</p>
我又回了下界,长渊的厉气已遍布下界。</p>
看到我前来,朝明的眼神暗了暗走至我身旁。</p>
“这几日你去哪了,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的有多焦急?”</p>
我挥了挥衣袖,淡淡回着。</p>
“我跟你又没有关系,你找我做什么?”</p>
我无心与他纠缠,只想将下界的厉气全部收回,带回浣花洲慢慢净化。</p>
可是瑶英却走上前,抓住了他的手,像是宣布主权一般冲着我道。</p>
“上仙也是担心你,如今厉气横行,你若是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,上仙不还得救你吗?”</p>
“他救我?”</p>
我冷笑一声,看着他们两个人十指相握的手。</p>
“我不需要。”</p>
朝明觉得自己丢了面子,抽出自己的手,将我拉到一旁,小声道。</p>
“我没同意跟你分开。”</p>
我唇边含着笑意,看着远处的瑶英。</p>
朝明顺着我的视线望去,辩解着。</p>
“她为我受了伤,我总得报答她吧。”</p>
所以为了她,我就可以被打回原形。</p>
“你别生莫须有的气了,现在回到亭阁,待到里面不要出来,等我收复了这些厉气再跟你好好说道。”</p>
我推开他渐渐俯近的身子,话说的极重。</p>
“朝明,往日我怎么不觉得你这样虚伪?”</p>
朝明瞳孔一缩,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牙尖嘴利的戳破真相。</p>
“你别闹了,现在跟我回去!”</p>
当着众人的面朝明不好生气,只想带我回亭阁。</p>
我没理他,抽出自己的手,转身就走。</p>
谁有心思跟他情情爱爱?</p>
继承神位,镇守长渊才是大事。</p>
对,我差点忘了。</p>
我继承神位那天,好像就是他们两个准备剖我妖丹的那一天。</p>
继承神位的法阵,还需要我协调,既然朝明说他要处理厉气,那下界的厉气就交给他了,我也乐得清闲。</p>
可是我转身欲走之时,却忽然丧失了意识,只朦胧的看到了朝明紧皱眉头的一张脸。</p>
“灵玉…原谅我。”</p>
03</p>
大约昏睡了三日,我终于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被锁妖链困在一个山壁上。</p>
可是我使不出丝毫神力,就连张口呼救都没有力气。</p>
我无力的垂下了头,朝明将我带到这里,想做些什么不言而喻。</p>
“她的妖丹真的能让我用吗?她可是只妖啊!”</p>
是瑶英的声音,听这语气,她倒还有些嫌弃我。</p>
我垂头静静的听着。</p>
“你放心,到时候我会将这颗妖丹中的妖力抽出,再送到你体内,绝不会伤你一丝一毫。”</p>
“仙君,你待我可真好。”瑶英撒着娇。</p>
朝明拥着瑶英,极尽温柔。</p>
“你替我挡了雷劫,这才无法修炼,我绝不会辜负你。”</p>
“你也不必心生愧疚,我会补偿她。”</p>
太冷了,不是身体上的,是心里的。</p>
救他的人明明是我!</p>
可他却竟然被瑶英三言两语蒙蔽,这样磋磨我。</p>
如果那些已经逝去的老神知道了,我被一个小小上仙玩弄至此,怕不会笑掉大牙。</p>
我的灵力被慢慢抽织在了法阵中间,意识模糊间,有人将我的脸温柔地抬了起来。</p>
朝明看着我,道:“灵玉,瑶英她需要你的妖丹。”</p>
“她对我有救命之恩,这是我亏欠她的,至于你,你放心,就算你以后不能修炼,我也会养着你的。”</p>
我说不出话来,眼神中尽是悲凉恨意。</p>
剖丹之痛宛如剖心,且若我真的只是一只小花妖,失去妖丹过后我就会蜕变回花灵,再也不能修炼,变成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。</p>
这痛苦的程度就宛如凡人被折断双手,挖瞎眼睛。</p>
像是为了安慰我般,朝明再一次道:“我会补偿你的。”</p>
瑶英缓缓走进法阵,她提醒道:“朝明,时间好像快到了。”</p>
朝明某种划过一抹犹豫,他看看我,又看了看瑶英,而后下定决心,启动了法阵。</p>
我的周身似针扎一般的疼痛,我不会死,只是硬生生的扛着这痛。</p>
一段时间后,两个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。</p>
“怎么回事,为什么这法阵的时间越来越长了?”</p>
我的面色似乎透明一般,整个人奄奄一息,却偏偏没有被打回原形。</p>
朝明又向我走近,拿出了一颗镇魂钉。</p>
我心一窒,他可真是好决心,好手段。</p>
竟不惜要我魂飞魄散,也要为瑶英取得我的妖丹。</p>
那颗钉子被毫不犹豫的埋入我的心口。</p>
他一面施着法,一面安慰我。</p>
“我会入冥府轮回处找你,我会补偿你的,你不要怕。”</p>
何其可笑,我爱着的人,为了旁人将我抽筋扒骨,却还要骗我入轮回,为我聚复灵识。</p>
第二颗钉子即将要砸到我心口之时,阵法忽然破碎。</p>
他们两个人被震倒在地上,看着我浑身的金光目瞪口呆。</p>
“这是…神光…?”</p>
“你…是上神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