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柳容嗣的脸色越来越差，眼神狠狠地剜了一眼穗禾，又看向秦知韫，“今日之事公主是管定了？”</p>
“不然？”难道跟你叙旧吗？</p>
“行，那我今日就给公主个面子。这人，我就送给公主了。”柳容嗣有点可惜的看了看那人，狠狠心一挥手，让手下将人给放了。</p>
柳容嗣走后，那青衣男子被家仆扔在地上，他慢悠悠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低着头转身，将脸深深埋在衣袖下面，声音嘶哑：“多谢公主相救之恩。”</p>
秦知韫一声叹息，也不知今日救下他，是对还是错。</p>
“你我竟生疏至此了么？行云。”</p>
青衣男子身子一颤，嘴唇翕动了几次，终究还是未说话，只将身子又往低处弯了弯。</p>
然后，还不待秦知韫再说什么，他就咚的一声，摔在了地上，晕了过去。</p>
秦知韫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的人，穗禾也吓了一跳，看着好好的人怎么说晕就晕了。</p>
“殿下，此人.....”</p>
“带回去吧。”秦知韫轻拂了一下广袖，转身先上了马车。</p>
街角处，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对视一眼，嗳？这跟公子预想的不一样啊，公子以身犯险进了柳家，这戏还没唱完呢...现在这是什么情况？</p>
“殿下。”宿秋拿着一张信纸走了进来，“褚公子刚醒来不久，便闹着要离开，这是他托我转交殿下的。”</p>
秦知韫正翻阅着近一个月的邸报，闻言从一堆文书中抬起脸，接过那张纸。</p>
展开只有寥寥几语，‘相救之恩，今世难忘，寸笺难表，来日必报。’</p>
秦知韫勾了勾唇，上一世那个疯子，这会倒还挺有礼貌。</p>
“他身体如何？”</p>
这人突然晕倒在大街上，可是把她吓了一跳，生怕这人就这么死了。</p>
让公主府的侍卫将人抬了回来，又让一向细心妥帖的宿秋前去照看着。</p>
“太医说褚公子被下了软筋散，身上新旧伤痕不少，近日大抵也是经常忍饥受冻，身体受不住才晕过去的。”宿秋轻声细语的答着，见窗户开着，便从旁边取了一件薄薄的披风，为秦知韫披上，“天气渐渐凉了，殿下可得仔细着。”</p>
秦知韫拢了拢披风，才觉得手是有些凉了，调侃道，“还是宿秋细致，也不知将来会被谁得了去，可有福了。”</p>
“殿下!~~”宿秋脸色微红，继续道：“此人是公主带回来的，奴婢不敢擅专，这会还让人拦着呢。”</p>
“让他走。”秦知韫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妥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我去看看吧。”</p>
走到听澜阁，透过月亮门洞，只见一树秋海棠如晓天明霞，一人身着冰蓝色宽袖长衫立于树下，身形颀长，姿态雅逸，神色淡淡。红与蓝的碰撞，在晚霞边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。</p>
秦知韫欣赏了一瞬，想起上辈子平了镇南王之乱，与朝廷联手退了北齐，最终与朝廷划江而治的褚砚舟。</p>
杀伐决断、冷酷无情，甚至还有一些不好的传闻，比如他特别喜欢折磨一些长相阴柔的男子，施以阉刑。以及每次打下一个城池，都喜欢把城中主要官员挂在城头曝尸三月......</p>
秦知韫正想着，那边的褚砚舟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难以忽视的视线，本带着冷意的眼眸再触及秦知韫时，倏然消散，不自然的低了低头，而后躬身一拜，“参见懿安长公主殿下，公主金安。”</p>
秦知韫见被发现，便走了过来，大大方方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，眼前的褚砚舟，既不像她儿时玩伴那小太阳的模样，也不像上辈子杀伐决断的褚王。</p>
久久没听到秦知韫说话，褚砚舟微微抬了抬眼，却只看到绯红的裙摆。</p>
上方那道视线却彷如实物般，不知怎的令他的耳尖都渐渐发热了起来。</p>
“褚砚舟.....褚行云。”秦知韫轻轻念出他的名字，“你当年可没对本公主这般有礼过，平身吧。”</p>
总喜欢揪她的头发，然后她生气起来又忙不迭的道歉。</p>
褚砚舟喉间滚了滚，直起身，眼神却依然看着她的裙摆，“君臣有别，以往是在下年幼莽撞。何况....”他自嘲一笑，“在下一介罪臣之子，纵先帝隆恩未曾夺取功名，与公主亦是云泥之别，岂敢无礼。”</p>
秦知韫皱了皱眉，看他这般模样心中好似有一团气堵着，“我好心救你回来，你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，一张破纸几句破话就想抹去这恩情？”</p>
褚砚舟听她语气不善，心底微乱，视线触及她的眼睛又立马移开，无奈一叹，“公主....在下不是想抹了这恩情，实在是现在身无长物，无以为报。只能铭记于心，来日再报了。”</p>
“无以为报？那现在便一点都不报了？阔别多年，对故人和救命恩人连见都不愿意，还谈什么报恩？”秦知韫轻飘飘斜了一眼过去。</p>
褚砚舟上辈子变得那般变态，倒有些缘故是因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。</p>
但此人的才干能力，却是有目共睹的，她得将人留下，最好是拉上自己的船。</p>
褚砚舟被这三连问问得脑子一懵，这.....话也不是这么说的。</p>
“那.....那公主想要在下如何报答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</p>
“呵，本公主是那等挟恩图报的人吗？”秦知韫不知自己怎么了，但看到现在有点呆呆的褚砚舟，就是想欺负欺负他。</p>
褚砚舟沉默了，想了想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珏，“这是褚氏传家之玉，此玉赠予公主，我会为公主做三件事，诸事皆可，生死无论。”</p>
秦知韫接过那块玉珏，触手温润，雕刻着繁复的家族铭文，“小时候让你借我玩两天，你都不愿。现在给我，不怕我砸碎它？”</p>
“死物罢了，若是碎了能让公主听个响，倒是它的幸事。”褚砚舟云淡风轻，细看竟还暗藏了一丝调侃之意。</p>
“你可愿留在公主府？”秦知韫忽然问道。</p>
“以何种身份？”褚砚舟提起了心，难道......</p>
“不然？”难道跟你叙旧吗？</p>
“行，那我今日就给公主个面子。这人，我就送给公主了。”柳容嗣有点可惜的看了看那人，狠狠心一挥手，让手下将人给放了。</p>
柳容嗣走后，那青衣男子被家仆扔在地上，他慢悠悠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，深吸了一口气，低着头转身，将脸深深埋在衣袖下面，声音嘶哑：“多谢公主相救之恩。”</p>
秦知韫一声叹息，也不知今日救下他，是对还是错。</p>
“你我竟生疏至此了么？行云。”</p>
青衣男子身子一颤，嘴唇翕动了几次，终究还是未说话，只将身子又往低处弯了弯。</p>
然后，还不待秦知韫再说什么，他就咚的一声，摔在了地上，晕了过去。</p>
秦知韫有些头疼的看着地上的人，穗禾也吓了一跳，看着好好的人怎么说晕就晕了。</p>
“殿下，此人.....”</p>
“带回去吧。”秦知韫轻拂了一下广袖，转身先上了马车。</p>
街角处，两个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对视一眼，嗳？这跟公子预想的不一样啊，公子以身犯险进了柳家，这戏还没唱完呢...现在这是什么情况？</p>
“殿下。”宿秋拿着一张信纸走了进来，“褚公子刚醒来不久，便闹着要离开，这是他托我转交殿下的。”</p>
秦知韫正翻阅着近一个月的邸报，闻言从一堆文书中抬起脸，接过那张纸。</p>
展开只有寥寥几语，‘相救之恩，今世难忘，寸笺难表，来日必报。’</p>
秦知韫勾了勾唇，上一世那个疯子，这会倒还挺有礼貌。</p>
“他身体如何？”</p>
这人突然晕倒在大街上，可是把她吓了一跳，生怕这人就这么死了。</p>
让公主府的侍卫将人抬了回来，又让一向细心妥帖的宿秋前去照看着。</p>
“太医说褚公子被下了软筋散，身上新旧伤痕不少，近日大抵也是经常忍饥受冻，身体受不住才晕过去的。”宿秋轻声细语的答着，见窗户开着，便从旁边取了一件薄薄的披风，为秦知韫披上，“天气渐渐凉了，殿下可得仔细着。”</p>
秦知韫拢了拢披风，才觉得手是有些凉了，调侃道，“还是宿秋细致，也不知将来会被谁得了去，可有福了。”</p>
“殿下!~~”宿秋脸色微红，继续道：“此人是公主带回来的，奴婢不敢擅专，这会还让人拦着呢。”</p>
“让他走。”秦知韫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妥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“我去看看吧。”</p>
走到听澜阁，透过月亮门洞，只见一树秋海棠如晓天明霞，一人身着冰蓝色宽袖长衫立于树下，身形颀长，姿态雅逸，神色淡淡。红与蓝的碰撞，在晚霞边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。</p>
秦知韫欣赏了一瞬，想起上辈子平了镇南王之乱，与朝廷联手退了北齐，最终与朝廷划江而治的褚砚舟。</p>
杀伐决断、冷酷无情，甚至还有一些不好的传闻，比如他特别喜欢折磨一些长相阴柔的男子，施以阉刑。以及每次打下一个城池，都喜欢把城中主要官员挂在城头曝尸三月......</p>
秦知韫正想着，那边的褚砚舟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道难以忽视的视线，本带着冷意的眼眸再触及秦知韫时，倏然消散，不自然的低了低头，而后躬身一拜，“参见懿安长公主殿下，公主金安。”</p>
秦知韫见被发现，便走了过来，大大方方的盯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圈，眼前的褚砚舟，既不像她儿时玩伴那小太阳的模样，也不像上辈子杀伐决断的褚王。</p>
久久没听到秦知韫说话，褚砚舟微微抬了抬眼，却只看到绯红的裙摆。</p>
上方那道视线却彷如实物般，不知怎的令他的耳尖都渐渐发热了起来。</p>
“褚砚舟.....褚行云。”秦知韫轻轻念出他的名字，“你当年可没对本公主这般有礼过，平身吧。”</p>
总喜欢揪她的头发，然后她生气起来又忙不迭的道歉。</p>
褚砚舟喉间滚了滚，直起身，眼神却依然看着她的裙摆，“君臣有别，以往是在下年幼莽撞。何况....”他自嘲一笑，“在下一介罪臣之子，纵先帝隆恩未曾夺取功名，与公主亦是云泥之别，岂敢无礼。”</p>
秦知韫皱了皱眉，看他这般模样心中好似有一团气堵着，“我好心救你回来，你却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要走，一张破纸几句破话就想抹去这恩情？”</p>
褚砚舟听她语气不善，心底微乱，视线触及她的眼睛又立马移开，无奈一叹，“公主....在下不是想抹了这恩情，实在是现在身无长物，无以为报。只能铭记于心，来日再报了。”</p>
“无以为报？那现在便一点都不报了？阔别多年，对故人和救命恩人连见都不愿意，还谈什么报恩？”秦知韫轻飘飘斜了一眼过去。</p>
褚砚舟上辈子变得那般变态，倒有些缘故是因为遭受了非人的折磨。</p>
但此人的才干能力，却是有目共睹的，她得将人留下，最好是拉上自己的船。</p>
褚砚舟被这三连问问得脑子一懵，这.....话也不是这么说的。</p>
“那.....那公主想要在下如何报答？”他小心翼翼地问道。</p>
“呵，本公主是那等挟恩图报的人吗？”秦知韫不知自己怎么了，但看到现在有点呆呆的褚砚舟，就是想欺负欺负他。</p>
褚砚舟沉默了，想了想，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珏，“这是褚氏传家之玉，此玉赠予公主，我会为公主做三件事，诸事皆可，生死无论。”</p>
秦知韫接过那块玉珏，触手温润，雕刻着繁复的家族铭文，“小时候让你借我玩两天，你都不愿。现在给我，不怕我砸碎它？”</p>
“死物罢了，若是碎了能让公主听个响，倒是它的幸事。”褚砚舟云淡风轻，细看竟还暗藏了一丝调侃之意。</p>
“你可愿留在公主府？”秦知韫忽然问道。</p>
“以何种身份？”褚砚舟提起了心，难道......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