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    此时,秦文安身上那种严肃的威压通过电话线都能让李秘书感受到。

    李秘书立马立正了,恭敬回道:“我每个人都看过了,就差被当作居心不良的变态了!”

    随后,李秘书就听见电话里传来老板压抑般的深呼吸。

    他这个老板,对自己情绪管控已经到了严格的地步,现在这样,肯定是真在生气。

    不一会儿,秦文安冷沉的声音传来,还带着点不可置信的气愤:“我亏待过她吗?我是没给她钱吗?她要这样和我离婚。”

    老板头回说起自己的私事,李秘书有些迟疑答道:“可能……不是钱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谁人不知秦老板对自己那个小青梅,才更像对妻子。

    受伤了要人照顾,他亲力亲为,还会亲自接她从文工团下班,带出去的聚餐也没少过。

    哦,昨天还刚投资了个她主演的商演话剧。

    电话被“咔”的一声挂断了。

    秦文安靠上椅背,转了个边,从透明的落地窗看向楼外林立的大楼。

    他做什么事,向来胸有成竹,对徐丽姝这个妻子,也是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可这么久没她的消息,他竟觉得焦躁。

    她就一如水滴汇入了大海,再难找到踪迹。

    像流水在指缝中错失,他抓不住,无能为力,这种感觉不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他得知自己父母出事的时候,也是这种感觉。

    一声骤起,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秦文安!我好好的女儿交给你,却被你搞丢了,她到底去了哪里?”

    秦文安转过椅背,看见了怒气冲冲的徐母。0

    他这个丈母娘对自己向来客客气气的,这副样子还是头一回。

    秦文安扬了扬眉,沉声回道:“我派人去找了,没有消息,但她也二十多岁了,知道自己在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,我就这么一个女儿!她都嫁给你了,你肯定得找到她!”

    徐母一跺脚就想开始撒泼,却被秦文安一个冷眼扫过来,生生制止了。

    她面对这个女婿,总会多几分忌惮,待会他叫保安来把自己送出去,都不稀奇。

    打火机轻响,秦文安指尖的香烟燃起。

    他父母早亡,由爷爷带大。

    虽说生活无忧,可审时度势、揣度人心的本事,比同龄人强很多,怎么会不知道徐母什么心思。

    但他最终还是掐灭了烟。

    秦文安撑着发痛的额角,目光审视:“您想过吗,徐丽姝会走,其实也是你逼的。”

    她若非觉得无依无靠,无人理解,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走了。

    “什么?!”徐母从沙发上跳起来,大声反驳道,“我逼她什么了?我不都是为了她?!”

    秦文安懒得再多说什么,一锤定音:“我和徐丽姝已经离婚了,但也不会逃避照顾您的责任,有什么需求,您尽管提。”

    冷寂的眼神,公事公办的语气,不近人情地叫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徐母哑了声。

    她弯着背,像一下老了十来岁,挎着包,默默走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1981年的元旦如期到来。

    一串燃起的鞭炮打破了早晨的寂静,也扰了秦文安难得的假期里的清梦。

    空调不知道为什么半夜关了,窗子留了条缝没关牢实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

    空气冷得秦文安鼻腔发疼,他从床上坐起来,发现自己身上哪里都难受,头尤其。

    感冒了,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    他当兵五年,身体素质够硬,其实很少生病。

    可能就是这样,才会格外严重。

    秦文安头脑昏沉,无意识地环视床边一圈。

    发现这床两人睡着不挤,一个人睡倒是格外空旷。

    他又躺下了,听着窗外的冷风呼呼直吹,又配着那小条缝隙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闭目片刻,他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冷。

    最终还是穿了衣服起来,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了。

    到了客厅,秦文安又翻箱倒柜地找起药。

    找药在哪个柜子里花了些功夫,但感冒药一眼便知。

    按照功能药效,一大抽屉,全都被人分门别类地放好了。

    此时,他刻意去忽视的、徐丽姝留下的痕迹,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秦文安轻啧一声。

    他心里的感受实在很难形容,但那份烦躁却是真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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